惨痛的回忆

当我还在进行国民服役时，妈妈把我的旧衣服整理了一番，把我的运动服，班服，学会制服等全部拿出来，要我时常穿，因为都是用钱买的，不要浪费。今天拿出来看，看着看着，我的目光停留在合唱团的团服上，勾起一段回忆。

初二的时候，合唱团到每个班级去选新人。当年的合唱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，和许多学会不同，需要通过吴珊珊老师（合唱团的灵魂）试音，一个班级（60 人）通常只有2~3人被录取。此外，学会分数又高，普通团员95分咧！其他学会的会员看了都眼红，因为他们普通团员最多只有85分。这个合唱团在学校有一个特权，就是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他们的新人，所以一旦被选中了，逃走就难了，因为很麻烦。我被选中了，但是我对合唱团没有兴趣，一点也不想加入，为了加入羽球学会（有朋友在），搞到要家长写信，自己还在下课的时候跑来跑去，就是为了不想加入合唱团。当然，我最后没加入合唱团，加入了羽球学会，在那里摸鱼了一年。

初三的时候，合唱团又到每个班级去选新人的时候，我选择留在班上替老师算学费（我是副财政）。今年我加入了商科学会，这个学会也有点特别，因为他们不收初一和初二的学生。我成为了见习委员，所以有机会和高层一起开会。我非常佩服商科学会的管理，因为他们做事非常有效率，开会从不浪费时间。可惜的是他们的课程内容太简单了，我无法学到东西，决定高一的时候换学会。无论如何，我永远记得校内商科常识比赛的时光。那年我和几位同班同样学会的朋友组队参加校内商科常识比赛，我们打入了决赛，是决赛圈中最年轻的队伍，身材矮小，学号04开头，非常显眼。在五个决赛队伍中我们获得了第四名，我们没有一丝的失望，因为大家包括老师都对我们这组另眼相看。

高一的时候，想来想去，不知道哪一个学会好，随便进了合唱团，试音当然轻松通过。进了合唱团，又一次试音来分声部（男生有Tenor和Bass，女生有 Soprano和Alto，还没变声的男生和低年组女生，大部份属于Alto，只有几位女生是Soprano）。我是second Tenor，但偶尔也唱first Tenor。Second tenor的组长真的很强，perfect pitch之外，声音很美，佩服（可惜我高二时他已经离校还是毕业了）。第一年我过得很开心，因为团员愿意为了练歌而付出第一次下课时间，这种精神我很欣赏。年底的时候合唱团要到新山参加比赛，教练亲自为我们试音（两个人合唱一首歌）选人，我竟然被选中了，很开心，因为许多人都被淘汰了，肯定了我的实力。学会派了两组出去比赛，我和校友一组，由Shon的姐姐家琳来带，原来她是以前合唱团的主席，非常有实力。校友会学生队所唱的歌是《土地之恋》和《O Clap Your Hands》（很奇怪的版本，超难练，而且一点也不好听，很多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教练要选这首）。比赛的结果不是很满意，因为输给了宽柔。《土地之恋》唱得还过得去，但是练习时我们唱得更好，那首英文歌被裁判评得一文不值。这场比赛我最记得的是我们在晚上看《色戒》，完整版的，14个人当中有男有女躲在一个房间，闷死了。男生没什么表情，当作普通电影来看，反而女生看呆了，尤其是家琳，被人笑得很惨。

高二的时候，应该是看清合唱团的黑暗面了吧，开始没兴趣。在合唱团里我和一些边缘人（包括许多老资格的前辈，在合唱团里打滚多年，有实力，但是始终上不到位）谈天比较多，也知道了以前合唱团发生的事情。每个前辈都告诉我同样的话“在合唱团，你不会擦鞋，你不用想上位”，当时我还真不相信，总觉得是他们的问题。慢慢地，我开始看清了，有的团员在团里几年了，还是普通团员一个，有的第一年加入就做了执委，或者在一些表演中solo。主要原因是他们和执委的关系非常好，果然在合唱团里平步青云。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，这个问题在平时练歌的时候很容易看到。练歌时认真很重要，绝对不可以浪费时间，可惜高层们竟然带头浪费时间，结果学会时被教练骂，反而怪在我们的头上，说我们练歌时不认真，拖累整个合唱团。学会准备在90周年那一年举办一个演唱会，所以高二的时候非常地忙，有许多新歌要练，虽然今年要应付SPM，但是这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，因为我习惯在考试前一天才读书。SPM要到了，学会开始制定时间表，时间表上写明没有考SPM的团员在SPM期间要回来练歌，有考SPM的团员考完SPM后才回来练歌。由于有两天我不能出席（考SPM前父母已经说要去金马仑旅行了，日期也定了），向组长交代不能出席的原因，考完SPM后我才安心的去旅行。谁知道一回去练习就给组长骂，说为什么我不回来练歌，我明明有交代清楚啊！他竟然说没听到！Ok，贵人事忙，我也不想和他吵，专心练歌。 理论上来说他们练了几首歌，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练！！我问了一些比较熟的团员，才知道考SPM期间他们练歌都不认真，一直在玩而已。这些事情我已经习惯了，只好自己努力把所有的音记好，一边练歌一边记音，练歌的同时，也印证了他们的话是真的，根本就不行。组长练歌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其他的团员，一切只求快。为了追上其他人，我唯有不断地问，竟然被组长白眼，说：“谁叫你不来练歌？现在练歌的时候跟不上其他人，害到其他人要等你。”其他人练得很好吗？我心里想：我只用一半的练习天就练到你们现在的水准，不要以为你是组长就可以乱骂人！那个组长继续说：“为什么他们（指一些考SPM的人）可以在SPM期间回来练歌而你没有？”@#$%^&*，听了心里真是一把火，我跟着时间表来练歌都给你们骂，总之什么都是我的错，你们对完。最让我火大的还是组长接下来这句话：“Tenor现在很够人，你不想唱也可以。”我早已打算高三的时候加入棋艺学会（校内西洋棋比赛我拿了冠军，加入校队，也加入了棋艺学会），只是陈思群老师（吴珊珊老师和方成闹翻后辞职，由陈思群老师代替她的职位）说tenor不够人，希望我在演唱会结束后才走，我答应了她，毕竟我对合唱团是有感情的。听到组长的这句话，我心碎了，“好，我走！”立刻打电话叫哥哥来载我回家，其他人说的话我也不想听了，我对合唱团彻底死心。那天下雨，凉凉的，我的心也凉了，今天在音乐室才4个小时左右，就被人骂个不停。我曾经为了加入合唱团和妈妈吵架（合唱团学会时间是很多学会的一倍），牺牲第一次下课和朋友吃饭的时间去练歌，假期时间要父母和哥哥载我或自己搭巴士回校练歌。参加合唱团这么久以来，我练歌从不迟到，不能去练歌我也事先交代，练歌我100%专注，不明白的细节我就问，我自认问心无愧。看到很多组长练歌时不认真，告诉主席（同班的），希望她可以注意一下，她竟然说：“你对学会的领导层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听到她的语气，什么话都要往肚子里吞，哪里还会有问题？父母看到我这么早回来，问我：“为什么那么早回来的？早放啊？”“我退出合唱团了”，听到我的回答，他们也不再问了。

高三的时候，合唱团改变了选新人的方式，只要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去试音，录取率还蛮高的，因为很多五音不全的人都被录取了。他们的两场演唱会我都没去听，听到他们唱歌我只会想到离开合唱团的那一天，他们的嘴脸和他们所说过的话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90周年校庆，有合唱团的团员表演几个人合唱《Con Te Partiro》还有独唱《you raise me up》(westlife版本，但只唱一个声部），唱这两首歌的男生都是第一年进合唱团的，我两位有学音乐的表妹一边听一边笑，然后很直接地批评没有气，音走到离谱，听他们唱高音的时候还破音，全身起鸡皮疙瘩。她们还问我为什么合唱团派那么烂的人来solo？

这件衣服我不想穿，也不想拿给我的"Buddy"睡觉用，抹脚步？越抹越肮脏。人真是善变，高一的时候我很爱这个学会；高二的时候我开始讨厌这个学会，年底的时候讨厌到了极点。高三我参加了另一个学会，看到合唱团的代表在表演中出糗，身为前合唱团团员的我不会感到羞耻，反而笑得很大声。听到合唱团的团员唱流行歌时，嘴里发出那些破破的声音，我很想笑，甚至想在他们面前唱回同样的一首歌来串他们。

终于把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，非常舒服。说真的，合唱团是好的，一切都是好的，人为因素改变了一切。还有提醒一下，不是所有合唱团的团员都会唱歌，他们只是会听了钢琴声后，发出一些声音，非常简单的声音，只有少数合唱团的人会唱歌而已，其他的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发出适当的声音。